昨天（12月14日），顾雏军案第二项罪名“虚假财会报告罪”的证人前科龙总裁刘从梦及天职会计师事务所的两名会计师出庭作证。而作为一项公司犯罪，科龙电器（000921.SZ，简称“科龙”）为何不在被告之列成为该项罪名是否成立的最大争论焦点。

    科龙为何没有被起诉？

    昨天上午一开庭，科龙前副总裁严友松的辩护律师李江就向法庭提出疑问：虚假财会报告罪是法人犯罪，个人犯罪的前提是单位犯罪，但是现在顾雏军案的被告中却没有科龙。据了解，今年8、9月份顾雏军案的起诉曾被撤回，当时科龙是被告之一；一个月后，该案的起诉又回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时科龙已不在被告之列。

    李江还说，更关键的是科龙的“缺席审判”会影响到对本案真相的了解，比如，科龙与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约定书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公诉人回应说，该项罪名是法人犯罪。接着，法官请公诉人解释为什么没有起诉科龙，公诉人说“我们就这么诉”，请法院定。法庭随即为此休庭了十分钟。

    李江在庭外对《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说，科龙要审，如果不审就不能说科龙有罪，而如果科龙没罪就不能说六位被告有罪。

    增加5.7亿销售额谁定的?

    上午刘从梦出庭，接受该罪名的六名被告的提问。他跟以前的老板顾雏军在法庭上对质。旁听者告诉记者，对质中，刘从梦承认：科龙2004年年报德勤确实提出过四个方案交科龙董事会讨论，而董事会大部分董事偏向选择销售额少5.7亿元、科龙亏损1.9亿元而德勤无保留意见的D方案。后来德勤通知科龙只能选择销售额多5.7亿元、科龙亏损6000万元而德勤持保留意见的B方案，顾雏军没办法只好选择B方案。

    刘从梦还承认了一个关键细节：每次年报确认前，德勤都会派工作小组提前三个月进驻科龙，来审查科龙的财务，协助编制科龙的财务报告，然后提交科龙董事会讨论。

    不过，昨天下午刘从梦出庭接受完辩护律师提问后，却向本报记者说，科龙2004年财报之所以选择B方案是因为顾雏军一直要求增加5.7亿元销售收入，德勤只能对此持保留意见。

    一位辩护律师向记者说，如果不计这5.7亿元，科龙2004年的年报就没有虚增销售收入。

    李志成能“绕不过去”吗？

    而同样在与顾雏军的对质中，刘从梦提到了前科龙财务总监李志成。而李志成与刘从梦一样，是顾雏军案中少数可以置身事外的科龙前高管。

    据了解，刘从梦在证词中曾提到每次出年报前，顾雏军就会召集财务人员编制虚假报表。旁听者告诉记者，在昨天上午的法庭对质中，顾雏军问，这些你是听谁讲的呢？刘从梦说，听李志成说的。顾雏军再问，你是跟李志成聊天时提到的还是他向你汇报？刘从梦说，李志成曾向他发牢骚。顾雏军接着问，你还听别的人说过吗？刘从梦说，没有。顾雏军说，也就是说即使是财会报告造假，也是我和李志成造假喽。

    不过，昨天（12月14日）下午刘从梦却向记者透露，科龙内部都知道“科龙（签字）三支笔”——姜源（姜宝军）、晏果茹和曾俊洪，他们分别管财务资金、财务报表和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