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叫他顾老板，媒体和外界叫他老顾。在法庭上，验证身份时他叫顾雏军。江苏扬州人，47岁。尽管有多年海外生活经历，他并没有变更国籍。

    在外界的评述中，顾雏军好像是两个人。一个顾雏军刚愎自用、狂妄自大，而且对于财务和实业运作一窍不通，一心从上市公司套钱。另一个顾雏军则要好得多，至少有一定的管理常识，善于进行产业规划和削减公司运营成本。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郎咸平的一篇讨伐文章，使顾雏军的帝国轰然倒塌，其实顾雏军并不是郎咸平炮轰的第一人，在那段时间里，第一个被举出来质疑的是海尔MBO.海尔几乎毫发无损，而顾雏军“死”掉了。和君创业合伙人、总经理李肃，曾经亲自问过顾雏军这个问题：你的产业整合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郎咸平写了一篇文章，你就死掉了？

    当时，顾雏军已经整合了国内相当可观的冰箱闲置资源，使格林柯尔系的冰箱产能达到千万台的量级。这也是跟国际家电巨头谈判的砝码，做代工帝国，可以说是家电企业的另类生存之道。

    顾雏军无法回答李肃的问题。

    庭审让我们又看到了一个自说自话的顾雏军。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给科龙造福的人。在顾雏军入主科龙两年以后，这个企业养活着2.2万名员工，2004年交税高达5.6亿元，并且真的有跨国公司愿意把自己的代工生意交给科龙，还不止一家。

    但对于科龙电器、亚星客车、美菱电器的投资者，以及后来科龙面临危机时大举裁掉的员工来说，顾雏军就是个噩梦制造者。

    顾雏军出现在中国资本市场的四年来，一直是这样矛盾着。这是因为在资金与实业的问题上，他或者说不清，或者说清了也令人将信将疑。

    “顾雏军是一个在产业整合中疯狂扩张，以致资金链绷断，进而铤而走险的失足企业家，还是一个一开始就怀有歹意，借国企改革狂敛私财的坏人，抑或是两者的中间……”著名报人何力曾在一篇文章中提出这样的疑问。

    现在，在法院判决之前，当然无法给出结论，谩骂或者同情都仅仅出于道德层面。

    到底哪一个版本才是真实的顾雏军——如果是何力说的后者，李肃的问题用四个字就可以回答了：邪不压正。

    如果是前者呢？——只能寄希望于法律和自律，顾氏王国已经倒塌，不要让更多“我本善良”的顾雏军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