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在经济发展模式上“效仿并赶超中国”,印度政府将经济特区视为吸引外资的重要手段。然而这项“特区蓝图”从一开始便在各政党间引发争议,甚至国大党内部也出现了尖锐的对立声音。9月23日,位高权重的国大党领袖索妮亚·甘地加入战团,表示“农民正在因建设经济特区而毫无必要地失去家园,经济发展不应当威胁到农业的前途。”
耕地和税收是主要考虑因素
索妮亚的表态使得印国内反对经济特区“大干快上”的声音占了上风。自从今年2月份印度颁布“经济特区法案”以来,数百家企业短时间内闻风而动。据统计,目前印度已经有150个经济特区项目正式获得审批,另外还有117个获得了“原则批准”,这样大规模上马的经济特区项目对经济长期发展是好还是坏,印度人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农业用地被占用是反对声音中最直接的理由。由于建设经济特区需要大量土地,而在印度这些占用地又都是肥沃的农田,在过去几个月里,大量农业用地被政府以较低价格收购,准备用于今后的经济特区发展。然而目前印度农业已经面临严重问题,由于粮食储备空虚,政府不得不数十年来首次从国际市场大量进口小麦;在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部分地区,农户因生计无着而被逼自杀的现象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如果再有大量耕地被特区占用,届时印度农业发展形势将会更加危急。
税收减少是经济特区引发的另一个负面影响。由于政府为经济特区内的企业制定了优厚的税收政策,印度财政部担心,这将使政府遭受大约1.8万亿卢比(1美元约合46卢比)的损失。经济特区成了企业家们的乐园,印度百姓包括中央政府却未必能够从中受益,甚至国防、铁路等“花钱部门”的长远发展还可能会受到影响。
支持者认为反对声音“见识短”
印度商工部长卡迈勒·纳特被认为是经济特区战略最积极的拥护者。面对强大的反对声浪,甚至是来自国大党高层的各种警告,纳特依然坚信拟定中的经济特区蓝图将给印度带来重要的战略机遇,他甚至把这一计划与1991年的印度经济改革政策相提并论。纳特在接受《印度快报》采访时表示,目前批准的经济特区规划并没有动摇国家耕地的根本,“当初拉吉夫·甘地总理提出要在铁路和银行等部门实现计算机管理,许多人因害怕自己失业而游行抗议,然而如今事实则完全证明了这一决策的正确性,担忧和顾虑根本没有必要。”
在政府税收的潜在损失方面,纳特同样也有自己的理由,那就是“到不了手的东西并不能算作损失”。没有优惠的税收及劳工政策,政府还会像以前一样,根本不可能吸引到任何企业前来印度投资,也不可能促进国内企业的技术革新与发展。除此之外,这些经济特区也将以面向出口型制造业和服务业为主,“过去是收了税再由海关进行出口退税,如今只是不再征收了而已,这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效仿中国”有一定难度
《印度斯坦时报》等媒体的文章评论称,印度一直希望能够效仿中国的经济特区发展模式来吸引外资、同时加快制造业发展,但实际上,中印两国的具体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一味效仿只会让印度迷失发展方向。纳特自己也承认,极高的人口密度、土地私有化使得印度不可能像中国那样成立动辄数百平方公里的出口导向型制造工业园。在目前印度的267个经济特区项目中,其平均面积仅为4.2平方公里,而且有133个项目占地不足1平方公里,数量多显然并不能弥补规模小的劣势,特区很难找到长期发展的基础。
另一方面,政府效率及劳工制度也会给社会带来挑战。由于印度禁止资方随意解雇工人,“在特区企业里工作随时可能会失业”的阴影让许多印度人心里惴惴不安,并强烈抗拒政府的这一“劳工制度试点”。去年5月份,日本本田公司在印度的摩托车生产企业便因为解雇迟到员工而引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有当地学者认为,印度社会本质上仍在奉行着一种封闭和保守的理念,“特区”之所以要“特”,最重要的是转变观念,这在印度恐怕短期内还不能做到。真要取得中国经济特区那样的效果,尚有很多框框要突破。(驻印度特派记者
陈继辉)
2006年全球竞争力排名:印度领先中国11位
总部在日内瓦的世界经济论坛26日公布《2006-2007年全球竞争力报告》。报告显示,瑞士是世界上最具竞争力的经济体,芬兰和瑞典分列二三位,而美国的排名则由去年的第一位降至第六位。
解析:印度凭啥升
中国因何降?
印度凭借创新能力和高超的商业贸易的高分排名为第43位,科技的商业应用和技术转让率很高,虽然,最新科技渗透率距离国际标准仍然很低,这也反映了印度人均收入的低水平和较高的贫困人口率。尽管印度的综合得分可喜,但是,它的公共医疗卫生服务和教育有不足的地方,基础设施的不发达也限制了高增长率。此外,事实证明,印度新政府在减少公共部门赤字方面明显不足,印度公共部门的赤字居全球首位。
中印经济发展谁更具潜力 合作不只是政府意愿
近年来,随着中国和印度经济的快速发展及国际地位的提升,有关中印比较的学问已成为国际显学,印度科技部长不久前访华时也对中印经济做了全面分析和比较。其实,中印比较问题的核心实际上是谁的发展更具有可持续性,谁更具有发展潜力。如果能清楚地认识两国各自经济体制的优势和不足,并在相互合作中取长补短,中印完全可以在交流和学习中最大限度地释放合作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