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L的半年报不会好看,水皮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亏损达到了7.38亿,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TCL还有没有戏,还能不能走出亏损的阴影,不但成为水皮,相信也是广大投资者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
毕竟TCL是全球第一的彩电企业,毕竟TCL是第一个并购汤姆逊和阿尔卡特的中国企业,毕竟TCL的身上承载着中国企业的跨国公司之梦。
但是,从梦想到现实的道路并不总是由鲜花铺就,国际化的道路对于土生土长的中国企业,更是一条长满了荆棘的险途,为此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成长的代价。
如果没有并购汤姆逊,TCL不会亏损,但是同样,如果没有并购汤姆逊,TCL的彩电就不可能长驱直入欧美市场,就会被没完没了的彩电反倾销挡在欧盟市场的门外,而欧美对于TCL而言则是不可放弃的“蓝海”。
其实,岂止是欧美市场,TCL在新兴市场的试水也是被逼出来的。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使TCL饱尝出口的苦头,痛定思痛的李东生不得不重新审视其国际化战略。1998年底,TCL的海外第一家分公司在越南成立,在忍受了长达18个月的亏损后才迎来赢利的曙光。而现在TCL在越南的市场份额已经上升至20%,超过了LG,仅次于三星。越南的成功,给TCL带来了信心,随之而来的则是菲律宾、印尼、印度、俄罗斯、阿根廷……近五年来,TCL在新兴市场的销售额年均增长34%,利润年均增长26%。
但是,新兴市场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欧美这样的成熟市场同样会以宽容的姿态接纳来自发展中国家的TCL,尤其是当国际化以并购的形式展开的时候。中西方的政治文化冲突,跨国公司之间的企业文化冲突,不可避免地给TCL带来了磨合的麻烦。无论是德国的施耐德,还是美国的Govedio,法国的汤姆逊,或者是阿尔卡特,都有过辉煌的成就,都是大名鼎鼎的品牌,都在欧美消费者心中占据一定的地位,而如今又都面临着生存的压力,其中最大的压力莫过于劳动力成本的居高不下。
问题并不难找,难办的恰恰是出路。成熟市场和新兴市场最大的不同,不在于消费者的购买力,而在于不同市场的国家,其政府的社保体系和福利保障。李东生对此是有认识的,但是不可能面面俱到,而实际上李东生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必须消耗在和法国政府的沟通与对话上。
2005年的某一天,李东生出现在央视“对话”的录制现场。那一天的主嘉宾并不是他,而是来自台湾宏□的施振荣先生。李东生和柳传志一起,被邀请在国际化的讨论中作为中国大陆企业的试水者和施振荣交流。施振荣很谦虚,坦言宏□的国际化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台湾本土市场太小,所以宏□一开始就只能盯住海外,但即便如此也有受骗上当大亏特亏之时。施振荣的经验是由少而多积累起来的,宏□的规模也是由小而大成长起来的,这一点和联想、TCL都无法相比。而此时的李东生第二天就要上飞机去北美,之所以连夜赴京参加这场对话,除了对央视的尊重,更多的是感受到了并购的压力,已经减去了三分意气风发,平添了少许沧海桑田。
主持人请水皮对联想和TCL的国际化发表评论,水皮给柳传志的忠告是“本土为王”,联想的PC与其要一个全球第三,不如抢回一个本土第一;给李东生的建议同样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